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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蔡文姬
2017-05-22 09:38:08   来源:   评论:0


 拙文再发,说说蔡文姫:蔡邕的女儿蔡文姬,在中国历史上名气之大,与父亲相比有过之无不及,京剧大师陈砚秋的代表作之一《文姬归汉》便是以文姬失落匈奴,曹操重金赎回为题材创作而成。
  已故汉中郎将蔡邕之女蔡文姬,因夫亡无子,在家读圣贤书抚焦尾琴思念父亲,遭遇匈奴掳掠为奴,被匈奴左贤王占为姬妾,流落胡地十二年。汉朝丞相曹操与蔡邕交好,听说此事,派大夫周近携黄金千两,彩缎百段,赎回文姬,左贤王迫于曹操破乌桓、斩蹋顿之威势,同意让文姬归汉,蔡文姬忍痛抛下与左贤王所生的两个孩子,拜祭昭君墓后与周近同入玉门关,回到了阔别多年的故乡。全戏情节简单,结构紧凑,蔡文姬的角色占据了绝对的份量,看起来让人很轻松。
  我曾在电视上看过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李世济先生的《文姬归汉》,李先生是程派青衣最著名的传人,她虽然没有正式拜师学艺,但她是程砚秋先生的干女儿,用行内话说叫“私淑传人”。她5岁受程砚秋指教,12岁随程砚秋学戏,曾经担任过中国京剧一团团长和全国文联副主席,在《文姬归汉》中,她充分发挥程派艺术的特色,把蔡文姬一角悲惨多舛的处境唱演得含蓄幽咽、委婉跌宕、深沉低回,让我坐在电视剧前如痴如醉,久久不能从剧情中走出来。大师就是大师,前阶段中央电视台空中剧院中播放天津京剧团新排的《文姬归汉》,看上去演员已经靓丽帅气得多了,一个个也尽心尽力的,但听上去,总觉得少了一点程派特有的韵味,不怎么过瘾了。
  京剧曲高和寡,蔡文姬真正被许多人熟悉的是1958年由68岁的郭沫若创作的大型历史剧《蔡文姬》,郭老匠心独运,他着眼文姬归汉,却意在为曹操翻案,一改千百年来曹操白脸奸臣的舞台定式,重新塑造了一个雄才大略、爱才若渴贤臣良相的光辉形象。在那个时代,颠覆和开创、造反和革命是同义词,既然儒家的孔老二被打倒在地踏上一脚,那么曹操作为法家治理国家的杰出代表被捧上神坛也是情理之中。郭沫若的如椽大笔已经不可多得,北京人艺的著名导演焦菊隐更是少有的戏剧天才,话剧《蔡文姬》的成功演出,郭沫若对焦菊隐说下了一句著名的由衷之言,“你在我这些盖茅草房的材料基础上,盖起了一座艺术殿堂。”《蔡文姬》从此和《茶馆》、《雷雨》、《骆驼祥子》等并称为中国八大经典话剧。
  我小时候在家乡小镇上的公社大会堂看过1978年由焦菊隐导演的话剧戏曲片《蔡文姬》,片子是北京电影制片厂为庆祝国庆三十周年拍摄的。虽然是电影,有了许多实景拍摄场面,但是舞台剧的痕迹十分明显,演员也基本是1959年时的原班人员,那时电影片子少,一部电影总能重三倒四的看好多遍,所以印象特别的深刻,也就是那个时候,幼小的我知道了蔡文姬,同样也知道了曹操,知道了匈奴。
  蔡文姬,名琰,字昭姬,约生于公元174年,卒于公元236年,晋时因避司马昭之讳,故称之为文姬。她生在诗书之家,又有一位博古通今多才多艺的父亲,自小耳濡目染,“博学有才辩,妙于音律”是十分自然了,和自古才高名显的文人命运常多坎坷一样,貌美多才的女人人生往往也以悲剧居多。公元190年,蔡文姬在16岁的时候,嫁给了优秀青年才俊卫宁(字仲道)为妻,当时蔡邕在朝为官颇为得意,河东卫氏也是名门望族,两家联姻,门当户对,郎才女貌,夫妻婚后也恩爱非常,可惜未到一年,卫仲道就因病而亡,丧夫无子的蔡文姬只能求庇于父母家中。不料屋漏偏遭连阴雨,丧夫之痛尚未稍缓,丧父之祸接踵而至。公元192年,蔡邕被王允缢死狱中,随后董卓余党李傕、郭汜引羌胡番兵复仇,天下大乱,游牧民族乘乱深入中原地区抢劫。公元196年,蔡文姬被掳掠至南匈奴,受尽番兵凌辱鞭笞之苦后,被匈奴左贤王收为侍妾,在风天沙地的异域生活了十二年,并生下了两个儿子,直至汉建安十三年(公元208年),在曹操的努力下,派汉使以重金交涉,才被赎归家乡。
  曹操的善举,千百年来赢得了无数的掌声和喝彩声,曹操和蔡文姬的关系因此也被世人多有猜测。2002年,电视剧《曹操与蔡文姬》中更是把曹操与蔡文姬描写为恋爱关系,以曹操对蔡文姬的一生苦恋遗憾千古作为故事的一条主线来演绎,情节很是感人,扮演曹操的是邻县溧水人著名演员濮存昕,蔡文姬扮演者是得过金鸡奖的著名演员剧雪。
  其实根据历史记载,曹操之所以这么做,最主要的因素就是“素与蔡善”,曹操和蔡邕的关系,应该是从公元177年开始,当时22岁的曹操和44岁的蔡邕同朝为官,都担任光禄勋所属下的议郎,议郎属于朝廷顾问,相当于现在国务院政策研究室的,任职的人大多是贤良方正之士,蔡邕、曹操都是由孝廉入官,人品说的过去,能力更毋庸置疑。而蔡邕因为资格老、学识高,为人又正直善良,对于同单位的后辈曹操一定是赞赏不已,关爱有加,用现在职场的称谓,蔡邕就是曹操的师傅,或许有空时还经常拍拍马屁送小师妹蔡文姬上幼儿园,买些糖果小点心哄她开心。 
  曹操是能臣奸雄集于一身的豪杰,早年得志,一生中崇敬感恩的人一定不多,蔡邕在他青年刚刚起步时的提携栽培一定让他刻骨铭心永生不忘,因而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报知遇之恩,救故人之女于水火自然义不容辞,何况蔡文姬也不是一个普通女子,她杰出的表现完全可以证明她是蔡邕文化艺术的优秀传承人。
  蔡文姬精于天文数理、博学能文、善诗赋、妙于音律、擅书法,她所作的长篇骚体叙事诗《胡茄十八拍》艺术价值很高,读后可令惊篷坐振,沙砾自飞,激烈人怀;她的《悲愤诗》是我国诗史上文人创作的第一首自传体五言长篇叙事诗,全诗一百零八句,字字血,句句泪,对后世诗风影响深远。蔡文姬书法得传于父亲蔡邕,相传钟繇是她的弟子,而卫夫人是钟繇的弟子,王羲之又是卫夫人的弟子,可见她对于书法艺术的形成贡献之大。可惜她存世书法作品只有《我生帖》中的“我生之初尚无为,我生之后汉祚衰”两句十四字,行草带隶,明显带有汉末三国笔意,此帖在《淳化阁帖》中保存。也许,别桥虞氏保存的刻石中可以找到,如果能够有,也算是溧阳历史文化的一段佳话。
  蔡文姬归汉后,第三次婚姻嫁给了屯田都尉董祀,后来董祀因事犯法应当处死,蔡文姬披头散发,赤足登门向曹操请罪求情,众人为之动容,最后曹操收回成命,宽宥赦免了董祀之罪。这件事记录在正史,可见蔡文姬之才能魄力,也可见曹操对其之厚爱。她还因为曹操非常羡慕蔡邕家中曾经有丰富的藏书,呕心沥血的回忆整理,亲自抄录了自己所能记诵的典籍四百余篇,虽然这只是蔡邕遗留给她藏书四千多册的十分之一,但也可见其记忆力的惊人。
  蔡文姬和班昭、上官婉儿、李清照并称为中国四大才女,虽然她的一生三嫁,被人非议认为“受辱掳庭,诞育胡子,父辞有余,节烈不足”。但范晔在撰修《后汉书》时,仍以《烈女传董祀妻传》将蔡文姬事迹和其诗作二章收录其中,并赞曰:“端操有踪,幽闲有容,匡明风烈,昭我管彤”。1987年,国际天文组织正式公布第一批水星环形山名字,有15个环形山用中国人命名,其中有“蔡琰环形山”。
  根据《后汉书》记载,“曹操素与邕善,痛其无嗣”,因而重金赎文姬归汉,蔡文姬应该是蔡邕的独女,没有兄弟姐妹。但根据《晋书后妃传》记载,“景献羊皇后,父羊衜,母陈留蔡氏,汉中郎将邕女也”。又《羊祜传》记载,“祜,邕外孙,景献皇后蔡氏同产弟。”这些记载可以推断,蔡文姬应该还有一个姐妹蔡氏嫁给了泰山羊氏的羊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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